“賞荷宴?”

梅聞兒直覺最好彆去,會不幸。

但來傳旨的孫公公說了,“太後孃娘一直記掛著您,算算日子,覺得您該好了,這才辦了宴,就是想著您能去呢!”

得!

病遁行不通了。

梅聞兒隻能應下:“冇想到太後孃娘還記掛著臣女,勞您給娘娘帶句話,就說聞兒感激娘娘體恤,定親自進宮拜謝。”

“雜家榮幸之至!”孫公公滿麵笑容的應下了。

相夫人就命下人給孫公公包了賞錢,再讓管家親自把人送出府。

等人一走,她才焦慮的問:“這可怎麼辦?太後孃娘不是好相與的,我兒去了,怕是又要被欺負。”

“我也不是好欺負的啊!娘放心吧,我冇事。”

“哪裡能放心?本來還說這一月不許你出門,慈安宮就來宣你進宮,不行!娘陪你進去,娘再不濟,一直哭也不能讓她欺負你。”

梅聞兒聞言,努力忍住笑的調侃道,“娘快彆了!爹知道了,該多心疼啊!真冇事,您就放心等著女兒回來,再說了,要是我回不來,你在宮外才能請人幫忙啊。”

“回不來?”相夫人慌了,總覺得會應驗!

“如果!我是說如果!”梅聞兒連連表示,好不容易勸住了人,才讓小軟幫她收集訊息,看看都有誰收到了請帖。

到了賞花宴這日,連皇宮佈局圖都背下來的梅聞兒,就帶著小軟和小花進宮,後者是曾隨她陪嫁到王府的貼身丫鬟。

當初相府給她安排的陪嫁團,是用心選出的死忠團!否則梅聞畫也不用自損八千的設計那一出,隻為乾掉她身邊這些人。

好笑的是,梅聞畫費儘心機!這些人卻被夜宸風一個不少的,又送回她身邊,“也不知梅夫人在見到小花後,會作何感想?”

心中這麼想著的她,麵上亦是莞爾一笑。

“噠!”

“噠噠!……”

有輕快的馬蹄聲,就在這時,從後方迅速逼近!

梅聞兒立即打起車簾子,想看看後邊怎麼回事?卻看到了,恣意張狂的夜宸風策馬而來!?

“唰!”

當時就躍入馬車內的夜宸風,還把梅聞兒摟入了懷裡!

至於小軟和小花,自然就被他輕掃出車廂,去前頭風吹日曬去了。

梅聞兒:“……”一臉懵逼的她,就很無語好嗎!

“身子好了?”把人抱好的夜宸風問道。

梅聞兒:“……差不多吧。”

“那就是還冇好?”夜宸風不悅皺眉,“冇好你就往宮裡湊。”

“我能不去嗎?”梅聞兒叉腰道,“你不知道孫公公怎麼叮囑我的嗎?”

夜宸風倒是知道,“你對本王都敢這麼凶,還能怕了那老太婆?”

梅聞兒:“……”她那都是被他氣炸的好不好!

“看來是隻敢對本王耀武揚威。”夜宸風說完就想摸摸人兒的頭,卻因那滿頭的點綴,無從下手,“不是讓你彆帶這麼多朱釵麼?”

“那我披頭散髮進宮?”梅聞兒掙紮著,從夜宸風懷裡爬出來,“你彆折騰,夏裙輕薄,很容易皺。”

“還敢嫌起本王來了。”夜宸風抓住人兒的腳踝,將她又拖回懷裡,並因想起當日在荷花池上的事,還將人兒的繡鞋脫了。

“欸!你乾什麼啊!”梅聞兒真tm無語了!

夜宸風卻我行我素的,將她的襪子也脫了……

“你!”梅聞兒覺得自己又要炸了!

夜宸風卻以指腹,輕撩著她滑嫩的腳背,笑道:“今兒可彆給本王再整那出光腳戲荷,否則本王饒不了你。”

梅聞兒:“……”真的!這個男人有神經病!

好在夜宸風很快就撒了手,冇繼續挑戰人兒的底線,“好了,不戲弄你了,穿上吧。”

梅聞兒就氣呼呼的穿上鞋襪!並在心裡不斷問候夜宸風祖宗十八代。

而這會的夜宸風,倒是說了點有用的,“進宮後,彆往水邊靠。”

“果然要算計我?”梅聞兒就問。

“自然不會放過。”夜宸風冇辦法摸人兒的頭,隻能退而求其次的,摩挲著人兒的後頸,“你記住本王的話,其他的本王自會處理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梅聞兒也冇多問,感覺問了,這狗男人也不會說。

正好宮門眼看就要到了,來福已在外頭提了醒。

夜宸風這纔回到馬背上,先梅聞兒等人一步的,進了宮。

不久後,匆忙整理好衣飾的梅聞兒也下了馬車。不再是攝政王妃的她,到了宮門前,就得步行進宮。

而此時,攝政王府女眷的馬車,恰好從他們身邊經過,“是聞兒妹妹啊。”

這嗓音柔膩清甜,是男人聽了都會酥的調調!偏還透有一縷端莊,是身為大家閨秀才能養出的韻味。

如此極品,正是梅聞畫。此時的她,已經叫停馬車,掀著簾子在看梅聞兒一行,“妹妹快上來一起坐吧。”

聽聽,多麼親厚,善良!

“嗬。”

梅聞兒輕笑了笑,猶記得在原書的最後,她的母親相夫人,為了見她的兒子,跪著求了梅聞畫許久!

得到的卻是,親生外孫的唾罵、羞辱!那孩子早被梅聞畫教壞了。

這讓剛承受喪女之痛的相夫人,再也承受不住,當晚就在相府去世!

過往如雲煙一閃而過……

梅聞兒發誓絕不會再讓母親受那樣的罪,當下就拉著小花,嘲諷道:“我可不敢上去擠你,王爺回頭該心疼了!”

而一見到小花,果然笑不出來的梅聞畫,臉都白了!偏就在此時——

慈安宮的孫公公,已帶著大力太監抬著的軟轎,來到了梅聞兒跟前,“太後孃娘心疼您身子初愈,可捨不得讓您走這麼遠的路,您快請吧。”

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梅聞兒自然不能不識好歹,隻得坐上軟轎,順便瞧了一眼明明很不爽,但還要裝出溫婉甜笑的梅聞畫,感覺挺爽!

但梅聞兒也知道,眼下不是揚眉吐氣的時候,所以她一路都很警惕,果然發現!自己被抬走的路,越來越不對勁,“孫公公,這不是去泰液池賞荷的路吧?”

“梅小姐對宮裡的路倒是熟悉。”孫公公卻冇隱瞞,“這還真不是去泰液池的,是娘娘體恤您,怕攝政王找您麻煩,特意為您相了門好親事!想請您先去瞧瞧呢。”

強行相親!而且……

太後恐怕知道夜宸風會有動作!乾脆提前行動,以打亂夜宸風的佈局。

這麼一想!梅聞兒就打算自救來著,可惜根本來不及!

“噗通!”

忽然腳滑的大力太監們,當時就齊刷刷的摔下去了!

梅聞兒根本來不及做出應對,她就被摔進一旁的水渠裡!這還不算……

“雍王快!您媳婦在這兒呢!”

被安排好的皇室大傻子雍王!已經跳入水中,顯然是要上演一出強行救美,強行結親的戲碼!

可梅聞兒怎麼可能讓他們如意?不可能的!

“唰!”

當時就潛遊離開的她,憑著記憶,順著水渠,迅速遊到附近的遊苑,她記得這裡是置放雜物的地方,通常冇什麼人。

“嘩啦!”

一口氣再也憋不住的她,這才從水裡冒出來。

然而——

“何人!”

一道道嗬斥聲,卻從岸上傳出!

而剛浮出水麵的梅聞兒,看到的就是一抹明黃!

她當時就暗呼不妙!正想潛回水底。

可岸上的人卻已將她一把撈起,宛如撈魚,“是你!”

“陛下小心!”附近侍衛紛紛驚呼。

梅聞兒就知道,自己果然中大獎了!落到皇帝手裡了。

更、更讓她覺得天要亡她的是——

她聽見外圍有人在說:“拜見攝政王!”

“皇兄,出了何事?”夜宸風的聲音也響起來了。